龍,來了。
爪子。
她的黑金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十二旒冕冠下的金色豎瞳,閃爍著饜足的冷光。
然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秦國都城的方向。
戚澈然躺在龍榻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更像是……
那裡,戚寒衣正在慶祝勝利。
死亡。
滿足。
皇宮深處。
沒有一個活人。
那裡——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有的手還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勢——或是揮刀,或是逃跑,或是舉手投降。
因為燼城已經被守住了。
戚澈然的嘴
顫抖著,聲音沙啞
龍
逐漸收縮,龍翼緩緩收攏。
那疼痛來得太突然,太劇烈,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撕裂他的五臟六腑。
…………………………
「有意思。」
那裡,有一片不尋常的暗紅。
「她……」
數百丈的龐然巨物,在短短幾息之間,縮成了一個人形。
空氣中漫步著硝煙、血腥、焦臭……還有絕望。
他不知
燼城發生了什麼。
她轉過
,望向雲城的方向。
還有……一雙金色的眼睛。
「那是什麼……」
秦國都城。
不是比喻。
天,變了。
紅蓮印記在發光。
他捂住腹
,蜷縮成一團。
彷彿有什麼東西,吞噬了太陽。
血。
像是在——
正在看著他。
然後——
那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某種巨大的輪廓在那片暗紅中若隱若現——
當她的龍爪觸及地面時,發出沉悶的響聲,大地都為之顫抖。
她的豎瞳掃視著燼城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之後,緩緩降落。
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與他產生著共鳴。
就像一頭剛剛飽餐後的猛獸。
因為——
黑色的鱗片一片片褪去,消散成無數光點。
玄夙歸的聲音清冷,迴盪在廢墟之上:
他透過窗櫺,看向西邊的天空。
有一隻被她囚禁的雀兒。
他的腹
,那朵紅蓮印記,突然劇烈灼痛起來!
「傳朕旨意。」
她還不知
——
哀鳴。
凝固的血。
是真的死了。
那些還在城外瑟瑟發抖的秦軍殘兵。
殘忍。
天空中凝固的血。
然後——
匯成一條條殷紅的小溪,從城內
向城外。
「啊——!」
慵懶。
可無論是什麼姿勢,結局都一樣。
曾經的街市變成了焦黑的瓦礫,曾經的房屋變成了冒煙的廢墟,曾經的歡聲笑語被死寂取代。
她的龍軀龐大無比,幾乎覆蓋了整個燼城中央廣場。
她的
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那火焰在她掌心
動了幾下,然後熄滅。
「燼城大捷。楚軍全滅。」
她抬起手,看著指尖殘留的一縷黑色火焰。
是對絕對力量的本能臣服。
像是在回應什麼。
他只知
——
原本明媚的正午驕陽,在一瞬間消失。
他喃喃
,莫名地感到心悸。
他們不敢進城。
那不是崇拜。
她的勝利,毫無意義。
…………………………
她開始變化。
翅膀。
整座城,死了。
他不知
他的同胞正在被屠殺。
她喃喃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國的反攻……就這樣?」
除了——
發著詭異的、血紅色的光。
是恐懼。
他們只敢遠遠地跪著,向天上的黑龍頂禮
拜。
戚澈然不知
為什麼。
那暗紅不像是夕陽,也不像是火燒雲。
「讓那個叫戚寒衣的……好好哭一場吧。」
他只是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這一刻——
玄夙歸在空中盤旋了片刻。
玄夙歸重新站在燼城的廢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