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個柔軟而美好的深淵，引人心甘情願往下。

        只有溫葉，懷中的溫葉，溫熱、真實、柔軟，帶著些微酒氣與上的香味，甜美而和。

        多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凍結。

聽話地從他背上下來。

        陸璟嗅著她的髮，脣角偷偷勾起。

        她問什麼，他都承認。

        沒敢壓太緊，怕她發現自己的生理反應。

        「走吧，我們回家。」他把她腰上的外套解下來，披在她肩上，接著拿出手機叫車。

        「唉??誰讓我們家弟弟傷心了？那可不行啊??真是個壞女人。」女人拍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頭溫馴的狼。

        嗓音是無盡的溫柔。

        幾乎一樣的聲音，但這次沒有隔著手機，而是近在咫尺的距離。

        陸璟無聲歎一口氣，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

        「是不是什麼？」陸璟望進她朦朧困惑的眼睛，溫聲問，幾乎像是在哄。

        他想，如果她問出來，他大概就會承認。

        陸璟不自覺吞咽，結上下滾動。他緩緩抬手，放到女子的背上，輕輕將她壓向自己。

        「謝謝妳。」陸璟鬆開了她。再抱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

        男孩低下頭，側臉貼著她的頭髮。

        他隱約知她要問什麼。

        像是受到制約反應般，她心漏了半拍，心稍微夾了一下。

        陸璟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不可置信地站直了，手指微微卷曲。

        「溫葉??」像夢裡一樣，他喚著她的名字。

        溫葉絞盡腦汁地想著，低頭咬緊了下，彷彿在一些自己也搞不懂的模糊的掙扎。

        他感覺全世界都朝自己快速壓縮而來，幾乎要把他吞沒，可卻又都被排除在外。

        「好啊。」意識的最後，她聽到對方這樣說。

        「姐姐??」

        照這樣走下去會走到天亮的。

        他深口氣。

        溫葉很自然地抓住外套，把袖子穿了起來。少年的黑色夾克在她上完全體現了oversize的男友風，跟她灰色的連包裙很搭。

        就是妳啊。壞女人。

        溫葉睜大眼睛，猛地想起了過去的那些傍晚或深夜，午後或清晨，獨自一人的房間，耳邊動人的息。

        在一個萬事萬物都靜止的瞬間，他喜歡的女人朝他走過來，抱住了他。

        「這件我穿很好看，送我了吧。」她像手足之間互穿衣服那樣，無心地說著，完全不曉得這句話對對方的意義與重量。

        最後她說：「好冷??」抱緊了雙臂。

        「你??你是不是??」她想問，卻沒有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