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三条人命，不是小事。我们必须查清楚。」

        比如被什么困住了，或者已经失去意识了。」

        沈御抬起，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保持平静：「这些情况，你们问过宋怀山了

        么简单。而逻辑告诉我们，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主动联系一个『威胁』自己的人，

        近乎偏执的专注－－那种专注，不是对一份工作的忠诚，是对一个人的、不惜一

        表情－－那种老警察听到拙劣谎言时，不置可否但心知肚明的表情。

        切代价也要完成的承诺。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太单薄了。沈御几乎能想象警察听到这个说法时的

        沈御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

        「你们信吗？」她听见自己问。

        不。

        「我们怀疑的不是他『了什么』。」李警官纠正，「事故调查的初步结

        动机。

        我们是看证据，看逻辑。现在证据显示，宋怀山和黑子的关系，不像他描述的那

        尔会打回去问问情况。」

        成急，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色。

        论还是交通意外。我们怀疑的是，这场『意外』背后，有没有其他原因。」

        「所以，」沈御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已经渗出冷汗，「你们现在怀疑什么？」

        警察的审问下守住那么大的秘密？

        她想起江边的夜晚，他说「如果需要我什么，您尽说」时的语气。

        确信？凭什么相信一个认识不到八个月、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年轻人，会在

        因为她见过宋怀山的眼睛。在医院病房里，他看着她，说「沈总，车的事…

        这个念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压了下去。

        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他们把宋怀山和黑子的关系挖得更深，如果……

        情，或者什么人，让宋怀山觉得，他必须和黑子见面，必须去江边，然后在那个

        「问过了。」李警官说，「昨天下午，他在警局待了三个小时。他的解释是…

        …真的对不起」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不安，但更深的地方，有一种

        这个认知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肯定，连沈御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凭什么这么

        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设计一场导致三条人命的车祸，可以在冰冷的江水

        窗外一闪电划过，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雨下得更大了，雨水在玻璃上汇

        时间，那个地点，发生那样的事故。」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御心里最深的恐惧。

        吗？」

        里赌上自己的命，可以在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歉说「车很贵」。

        沈御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正在松动。警察每问一个问题，

        …黑子被解雇后心情不好，经常晚上喝酒后给他打电话诉苦。他因为同情，也偶

        「车窗开着，他爬出来了，那三个人按理说也有机会。」李警官继续说，语

        想起他在警察面前那场天衣无的表演。

        「那个救了他的大货车司机，我们实过，确实只是路过，可我们更想知

        的是－－出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警察继续查下去，如果他们把宋怀山到绝境，如果宋怀山扛不住－－

        水面上有个人在扑腾。大晚上的，那么冷的水，一个只会两下狗刨的人，能从车

        「沈总？」陈警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这样的人，会在警察的审问下出卖她吗

        「比如，有没有什么……动机。」他抬起眼睛，看着沈御，「有没有什么事

        那个动机就是她。那些视频，那些威胁，那些她不敢对任何人说的秘密。如

        为什么没能爬出来？」

        气里带着那种老警察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除非他们当时已经没办法爬了－－

        里爬出来浮上来，也算命大。可问题是－－他爬出来的时候，车里那三个人呢？

        石就松一分。而她能的，只是站在这里，维持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

        更不会在联系之后几个小时，就和那个人一起死里逃生－－而那个人却死了。」

        想起他冲进江里前，可能经历过的所有计算和准备。

        「那你们现在……」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怀疑宋怀山什么？」

        宋怀山不会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御脸上：「那个司机说，他看见车灯沉下去的时候，

        李警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沈总，我们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但她是真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