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汗的发间――那里缠着断了的银簪，是方才情动时被我扯下来的。

        后半夜睡得并不沉。

        李羡鱼总在梦里往我怀里钻，柔的手时不时划过我腰间。

        有一次她突然惊醒，迷迷糊糊地攥住我的手往自己前按，嘴里还嘟囔着“公子别走”，直到感受到我掌心的温度，才又沉沉睡去，眼角却沁出了点意。

        天快亮时，我悄悄起。

        李羡鱼还蜷缩在锦被里，长发散在枕上，侧脸在晨光里透着瓷白的光泽。

        我替她把散乱的衣襟系好，瞥见她颈间淡紫色的吻痕――那是我昨夜留下的印记。

        刚走到外间，就见赵姬提着剑站在廊下。

        她依旧是一短打劲装，发梢还沾着水，见我出来，立刻收剑行礼“公子醒了？方才见李姑娘的窗还亮着，以为……”

        “以为我被刺客掳走了？”我笑着拍她的肩，指尖故意划过她劲装下紧实的臂膀，“进来陪我练套剑。”

        赵姬的耳尖悄悄红了，却还是直脊背应了声“是”。

        她剑时，晨光刚好落在她握着剑柄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练剑磨出来的。

        我突然想起昨夜李羡鱼柔若无骨的指尖，这两个女子，一个似水，一个如剑，却都在我面前藏着不自知的柔。

        刚拆了两招，就见林如霜从月门走来。

        她换了天青色的剑袍，发间的白玉簪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远远看着，像株刚被晨洗过的青竹。

        她原本要往母亲的院落去，瞥见我们练剑，脚步却顿了顿。

        赵姬立刻收剑站好，林如霜的目光却落在我敞开的衣襟上――那里还沾着李羡鱼的发丝。

        她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转要走时，我突然扬声：“妹妹要不要来指点几招？”

        她的脚步停在廊下，晨光落在她侧脸，能看见她紧抿的线。过了片刻，才听见她冷声：“不敢。”可那握着剑柄的手，却悄悄收紧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今日的晨光，似乎比往日更了些。

        赵姬在一旁收剑，剑穗上的红绳轻轻晃动，她低声：“小姐好像不太高兴。”

        我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指尖过她的手背：“或许吧。”心里却清楚，那冰山般的妹妹，怕是已经嗅到了什么。

        而这，才只是开始。

        第3章  如霜生

        魂穿林府已过一年，这三百多个日夜，足以让府中众人看清，如今的林子云早已不是那个躲在书房里自怨自艾的公子。

        而此刻，演武场的青石地上落着几片玉兰花。

        林如霜的天青色剑袍被晨打，贴在脊背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她握剑的姿势愈发标准，剑尖斜指地面时，能看见她紧绷的小肌肉――去年她还总不让我陪着，如今却会主动等我来拆招。

        “分心了。”她的剑尖突然递到我前，却在离肌肤半寸停住。

        晨光落在她睫上，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瞳孔，“这种笨哥哥是会死的。”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往怀里带。

        她的剑“哐当”落地，柔的撞在我口，隔着透的衣料能感受到惊人的弹。

        她刚要挣扎，我已低咬住她的耳垂：“可我知，妹妹的剑，从来舍不得刺向我。”

        林如霜的耳尖瞬间红透，像被夕阳染过的云霞。

        她猛地推开我，转去捡剑时，后腰的衣料被汗水浸得半透，能看见腰窝浅浅的凹陷――那是常年练剑才有的线条，此刻却因急促的呼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