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胜酒力，就由微臣代送宾客吧。”

        她话锋一转，忽然问，“不知殿下可曾取字？”

        文耀揣着心思，按就班地主持宴会。

        此外，萧鸾玉还发现，文耀的桌上还摆了第二副碗筷。

        皇嗣取字要经过太傅、国师等人的商议，再由父皇敲定，而萧翎玉年纪尚小，又碰到政变之事，暂时是没有表字的。

        “殿下是否知我的名字的出？”

        直到文鸢将她带入寂静空幽的花苑中，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我不是小子！”段云奕拧不过他的力气，摔到地上又爬起来回怼，“我十八了，我能参军，为何不能跟随殿下？”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苏鸣渊青暴起，直接将他提起来，扔在一边。

        反而是萧鸾玉自己毫无所觉，如同欣赏寻常的弦乐那般，垂眸静静听着。

        萧鸾玉瞧了瞧不知不觉透着一傻劲的段云奕，心中愈发满意。

        苏鸣渊附和，“听见没，让你少叭叭。”

        “你是……”

        “殿下！”

        今晚的宴会均是清淡的果酒，谁曾想她的酒量太浅，只是喝了三杯就有了醉意。

        “太子殿下！”

        虽然

他们的兵役，等会跟我回……”

        她皱了皱眉，“别说了。”

        一路上，两人谈史说诗，倒也相洽。

        听到萧鸾玉应允，她依言摘下面纱，出明艳动人的脸庞，明眸珠光、粉笑，如同盛春的杏花绽放。

        “听见没，你先……”苏鸣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殿下，你收他有何用？”

        这次宴会，他不仅为她邀来了黎城各大豪门士族，还撤掉了同为上座的宾主之席，与众多来客同坐台下，只为了昭显她一人独尊的地位。

        听起来比较合理，萧鸾玉默认她的举动都是文耀的安排，有这一层关系在，她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麻烦文大人了。”

        “也好。”萧鸾玉欣然应允，不疑有他。

        段云奕浑然不觉他人的异样眼神，对她拜了又拜，“殿下气度非凡、智若卧龙，实乃我辈之明主。乱世当，无法追随殿下，等同枉过此生！我愿为殿下扑汤蹈火、万死不辞……”

        “北宋王荆公曾推崇一人，名为王令。此人命途多舛、颠沛离，诗风奇健峭厉、愤嫉冷僻。家父年少亦是仕途坎坷，极为喜好他的诗作。我的名字正是取自《纸鸢》一诗。”

        很显然，文耀对自己的闺女十分上心，并未把她限制在乐艺女红之类的门。

        她觉得他这话甚是奇怪，她要什么与他何干。

        太子殿下为国立誓、入驻全州都是黎城传开了的事，再加上先前她在军营中论辩治民兴国之，那不卑不亢、满腹经纶的样子，更是让文耀坚信她少年老成、孺子可教的心。

        众人对于文鸢献乐的看法各有不同，但是多多少少都能够猜到文太守的那点小心思。

        日落西山暮，萧鸾玉坐上轿子，赶赴太守府的接风宴。

        为何她感觉这位文姑娘对她好像……太主动了些？

        “哪里来的小子敢冲撞殿下？”

        “古人云‘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草民怀报国之心，绝不怯懦之人，必有一日让阁下刮目相看。如若此生不建功立业……”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才是真正十六岁的小子。

        萧鸾玉第一次见到有人的嘴能说得那么快，她才定神思量片刻，他就已经口若悬河讲了一长串。

        或许是因为殿下年幼，暂未联想到婚约亲事，所以，他该如何向殿下提起？

        她们在侍女侍卫的跟随下，来到苑中角亭，石桌上果然摆好了温热的解酒汤。

        最重要的是，有万梦年这个先例在，她更倾向于培养底子单纯干净的人。

        “你先解去兵役，再跟我回去。”

        场上安静了片刻，文鸢倒是乖巧地回到她父亲的边，文耀却没料到这场献乐就这么简单结束了。

        一曲奏毕，她抬眸展颜，出赞叹的笑，“天音、蓬莱仙曲，莫过于是。”

        “殿下。”文耀适时出声，“这是小女文鸢，喜诗好乐，略有小成，还请殿下恩赏。”

        “以文鸢为名，以诗霄为字，令尊对你的期待很高。”

        “等等。”文鸢轻步若曳莲，拦在她面前，“殿下应当是第一次饮酒，即使醉意不，难免深夜不适、辗转无眠，不如先饮些解酒汤，再启程归去。”

        “殿下可以叫我‘诗霄’。”文鸢从侍女手中接过灯笼，在她的注视下依旧面色如常，“醒酒汤已经放置在亭中凉，请殿下随我同去。”

        待到结束已是亥时，文耀瞧着萧鸾玉微红的面颊，算盘敲得噼啪响。

        “像你这般大言不惭的新兵，我见多了，到时候上战场穿个布甲走路都费劲。”

        “请文姑娘入座。”

        等太子殿下招亲卫的消息传开的时候，她已经带着许庆等人回到了幽篁园。

        “不知。”萧鸾玉老实说。

        后忽然响起一声大喊，萧鸾玉转过去，便见一位少年“噗通”跪在她脚边。

        “文姑娘……”

        她思索片刻，再看门外抱琴走来的少女，顿时明白了。

        萧鸾玉垂下眼眸，琢磨她的用意。

        文鸢也知皇家的规矩多，但她仍是跃跃试地说，“今时不同往日，不如我给殿下想一个字，以示日常亲疏，待到殿下归朝，再与太傅大人改定。”

        段云奕瞪了他一眼，又把签条抢回来，“先锋兵又如何？草民不怕死，只要死得其所！”

        文鸢对她的赞美十分受用，而文耀也自豪地起膛，等着萧鸾玉的下一句。

        第十九章  太守的小心思

        如今她的能力和权势还不够，亲卫宜少不宜多。

        “殿下。”侍女锦珊递来一封请帖，“太守府来帖，请您今晚赴宴。”

        “你这得像个……”苏鸣渊不太相信，眼前这少年看起来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少女自从进了门之后，便睁着明亮的眼眸打量她，丝毫不见怯场。

        苏鸣渊一把夺过他的签条，“居然还报了先锋兵，你当个步兵都费劲……”

        于是她只给他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就走了。

        花苑里静默了片刻，段云奕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万梦年，后者不解地侧眼看他。

        他心思迟钝，没能明白万梦年的眼神示意，“殿下的桃花……”

        “长得有何碍事？我生辰八字已经报了，绝无撒谎。”段云奕晃了晃手中的竹签，“草民冲撞了殿下，请您恕罪，但是草民确实年满十八，正准备为国效力。”

        萧鸾玉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