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真的把我当成自己人?
万梦年缓缓垂下目光,这个问题他不敢想,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
女慌张的呼喊。
“四皇子,您不能进去……雅兰姑姑有令,三皇女殿下必须禁足两日……”
禁足?
萧鸾玉厌恶地皱起眉,为了避免引起皇帝的注意,安乐
对外声称是她犯了错,倒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你算什么东西来
我?这间院子,我想来就来……”
萧翎玉大声嚷嚷着,跑进前厅,“皇姐,你在哪?”
“翎玉找我有急事吗?”萧鸾玉徐徐从屏风后走来,面淡如水、眼
笑意,仿佛两姐弟之间从未闹过不愉快的事。
“听
才说,你要给我绣荷包,我就急忙
完功课,过来找你玩。”他叉腰在厅堂里看了一圈,“皇姐,你绣的东西在哪?”
萧鸾玉暗
这小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嘴上歉意地说,“我的绣工不好,折腾半天也不过穿了几
线,恐怕……”
“没事没事,我就要先看看。”
“那就依你的意思。”萧鸾玉无奈,示意绿荷,“让小年子把东西拿来。”
“喏。”
萧翎玉等了片刻,看到万梦年捧着半成品的荷包走来,立即认出他,“他是那晚救了皇姐的太监,怎么改名了?现在叫什么?”
“回殿下,三皇女赐名‘万梦年’。”
“万梦年……”萧翎玉的眼珠子转了转,似笑非笑地说,“这
里也没有‘梦玉’‘年玉’的兄弟姐妹呀。”
万梦年心中警铃大作,当即跪了下来,“请四皇子恕罪。
才侥幸得了三皇女的赐名,并无其他
义。请四皇子行行好,饶了
才一命。”
“你倒是命好,稀里糊涂救了我的皇姐,被她留在
边,又被她赐了名字。”萧翎玉刻意拖长了语气,斜眼看向萧鸾玉,“皇姐的心
未免也太……”
他的讽刺和探究太过明显,万梦年不由得替她
了一把汗。
可是萧鸾玉只是拿起那单薄的荷包,淡笑着端详这些歪歪扭扭的线
。
萧翎玉面上
出不虞,“皇姐,我在和你说话。”
“是吗?”她恍若初觉,连忙扬起笑容迎合他,“方才没听到你叫我,我只当你对小年子感兴趣,非要和他畅谈几句呢。”
谁想和
才畅谈?
萧翎玉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皇姐真不会说话。”
萧鸾玉捂嘴轻笑
,“翎玉说的是,所以我这不就绣了荷包向你赔礼了吗?”
“给我看看。”他把荷包抢到手里,果然是
糙简陋的样式,“连个装饰都没有,皇姐能不能绣几个好看的图案给我?”
“翎玉想要什么图案?”
“我想要……金龙。”
萧鸾玉略微僵住了神情,周围的
婢和太监均是齐刷刷地跪下来,直呼“四皇子慎言”。
“翎玉喜欢?”
“我当然喜欢。”萧翎玉眨了眨眼,手指捻着这荷包的线
,意有所指,“若是皇姐帮我绣出这图案,我定会让皇姐得到数不尽的好
。”
萧鸾玉不语,心中已是冷笑不迭。
萧翎玉敢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仗着这里是安乐
,仗着她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弱势,无法抓住他的话柄给他狠狠告上一状。
贤妃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争一争这东
之位本是无可厚非。
然而,她想教萧翎玉学会智谋,却养
了他的幻想;她想培养他的气场,却纵容出他的蛮横。
当今太子算不算明君之选,萧鸾玉不知
,但是,如果最后坐上九龙至尊的是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四皇弟,那还不如让她掌控这胤朝!
她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连自己都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撇过
,避开萧翎玉的凝视。
“你躲什么?”他不悦地扯着她的手臂,“难
你在笑话我?”
“不,不是,怎么会呢?”萧鸾玉很快调整表情,反抓住他的手,虚伪地笑着说,“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翎玉会和我说这些心里话,真是把我当作亲姐般对待。”
“那我喜欢的样式,皇姐都帮我绣一绣。”
“当然,既然是弟弟开口,我无论如何也要学好绣工。你看,我这手指还被扎破了……”
万梦年在旁边看着这姐弟亲密的姿态,还有那七分相像的面容,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别说
才们只会阿谀奉承、捧哏唱戏,有时候,主子们装起模样,又有谁知
他们的几分真假?
“……那便如此定下了,过几天我就把布娃娃绣给你。”
“皇姐对我真好。”萧翎玉难得
出些许纯然的笑容。
他这两年添了许多功课,最喜欢的布娃娃也被母妃收起来了。若是萧鸾玉肯帮他偷偷绣一个,那真是再好不过,反正到时候挨骂的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