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瞧了瞧他，发现他把眼睛挡得严实，就继续脱下亵，在他手里，理所当然地命令，“快去帮我找一件干净的过来。”

        要帮她找衣服，就不能继续挡住眼睛，可是不挡住眼睛，他又担心自己的目光会亵渎她的，抑或是，点燃自己的温度。

        万梦年攥紧那条亵，逃跑似地离开卧房，来到前厅猛喝了一杯茶水。

        他唾弃于自己的反应，这都是不该有的、冒犯的冲动。

        可是，她对这些事如此天真，他该怎么向她解释？

        “万梦年，你动作麻利点。”萧鸾玉坐在床边蹬，完全不知他的纠结。

        于是，当她看到他继续挡着眼睛，亦步亦趋地走过来时，她满是不解地歪了脑袋。

        “你害羞什么？难我以后生病、受伤动不了了，你也要闭着眼睛服侍我？”

        他走着走着，忽然被她的小脚丫踢到膝盖，知自己走到了床边，将手中干净的亵递给她。

        “殿下……要不您还是物色一位心思伶俐的丫鬟贴服侍……”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她拽得跪了下来。

        他知她生气了。

        “是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萧鸾玉坐在床边，当他跪下来时，两人的目光刚好平视彼此。

        这是他第一次离她如此之近，可他一想到她光洁的下、毫无防备的认知，他心里莫名有些哀伤。

        他所纠结的，是自己的残缺。

        而萧鸾玉对他毫无防备的姿态，正是因为他的残缺。

        好色之徒会认为这是趁机揩油的便利，但是在万梦年看来，这是让他永远无法得到她正视的痛点。

        “……殿下，我是男子。”

        她察觉他的语气并不是犯错后的惶恐，反而有些委屈。

        “我知你是男子。”

        “所以，请殿下防备我。”他看到她眼里的疑惑，又苦笑着说，“不要将您的毫无防备地暴在我的面前……”

        不要让我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挑战我所剩无几的良知。

        他知自己的正在长大，当陌生的情袭来，他不知他的自制力还能抵抗多久。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她对他的态度太好了，所以他开始贪婪起来，渴望她能给予自己想要的尊严，奢望她给自己更多的优待。

        萧鸾玉微微睁大眼睛，拽着他衣襟的手也渐渐松开。

        她正在快速消化万梦年传达的意思，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会有反应吗？”

        “会。”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彻底推翻她对男的认知，他从她的神情看到了惊愕和懊恼，却没有任何的厌恶。

        “没，没有……”她生平第一次结巴起来，手指了指他的下，又无措地收回，“没有那东西怎么还会……”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前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他释然地放松了，正在长个子的少年还是瘦的形，却能够将她完全笼罩在怀里。

        炽热的温度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要把她化了那般，声如擂鼓的心从腔的一侧传递到她的心口，孜孜不倦地渴求她的共振。

        “殿下，明白了吗？”

        他没听到她的回答，的温度也渐渐平息。

        他知，自己冒犯了她，换作是皇的规矩，他应该被杖毙。

        于是，他松开手，扯来被褥盖住她的双，从始至终都没有让自己的视线玷污了她的。

        “请殿下降罪。”

        他直直跪下，不敢直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求饶认错的话。

        他是错而自知的罪人，静静等待她的审判。

        “……你有反应，能够说明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透出一种无知无畏的天真。

        他还没有出回答，又被她捧起脸颊，强迫自己与她对视。

        “不能克制吗，梦年？”

        她的语调平静得令人害怕，漆黑无波的眼珠凝视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所谓的天真，也没有女儿家的羞涩，只有名为彻底掌控的望正在快速弥漫。

        “你知的，我最是信任你。”

        ——你不该，也不能让我失望。

        萧鸾玉对男女的认知大多是来自于女之间的闲言碎语。

        原本她以为万梦年作为净太监，既不会存在侵犯自己的风险，又备少年儿郎的力气和坚韧。

        她都想好了，她会把他留在边一辈子，她忠诚勇敢的侍卫，也她相知相惜、无话不谈的知己。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和正常男人一样呢？

        萧鸾玉脸上的冷意愈发深重，微凉的手指逐渐下移、收紧，扼住少年脆弱的咽。

        他仍是不说话，像是接受了自己的结局，静静注视着她。

        从离开皇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都是她赐予的鲜活。

        只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唯恐终有一天失控的情感会让自己出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他宁愿将事实摊开在她面前，哪怕这会让她应激惶恐，哪怕这会葬送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