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面色微沉,“山匪抢了一石,又扔了一石,那他何必去抢?你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小将军,您这话说的不对。我们这附近群山环绕,又缺少人手,也是今天才追查到这一片山岭,发现了这些财物。”
蔡明康揣着手,显得很是无辜,“之前也有匪徒抢了东西又扔掉,多半是嫌麻烦。”
他说的不无
理,粮食还可以去周边乡野抢,而珠宝更加便携,也容易转手。
只是苏鸣渊仍然察觉到某个不能解释的疑点——这伙山匪能够准时趁着守卫换岗的时间进行劫掠,想必事前已有预谋,怎会
出这种抢了又嫌麻烦的随意行径?
再者,蔡明康也说了,附近山岭环绕,搜查起来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从山匪的角度而言,他们完全有时间歇脚,再转移到手的粮食和布匹。
苏鸣渊边走边想,再抬眼时,他们已经走到景城西门之下。
此时城门大开,一条宽敞的街
直通向前,能够看到不少工匠在街边修缮店铺,也能看到远
矗立的东城门。
“我再问你,他们是不是沿着这条主干
从东市抢到西市,再抢了西城卫所的
匹大摇大摆地跑了?”
蔡明康语调上扬,感到十分疑惑,“你怎么如此清楚?”
苏鸣渊眉心直
,“真是让我白跑一趟。”
“小将军何出此言?”蔡明康感到不解,“即使山匪已经远离景城,多半也是隐藏在山林深
伺机而动,待你我商量一番,大可集结兵力,
平贼窝。”
“只怕这伙人过一城,劫一城,压
没有窝点。”苏鸣渊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直接把刘永招呼过来,“你和两队弟兄留在景城
合调遣,我带其他人折返回去。”
蔡明康没想到他连城门都没进,说走还真要走。
“等等,留在景城的这些人手恐怕还不够……”
“既然人手不够,就暂且加强守卫,不要贸然深入山岭。”苏鸣渊跨上
背,思虑不安地看向远方,“只希望那伙劫匪不识路,走的是官
,而不是驰
。”
刘永听明白了,也感到几分担忧,“您说我们看到的那位樵夫……会不会就是放哨的?”
“希望事情没有那么复杂。蔡大人,苏某先行一步。”
苏鸣渊向蔡明康点
示意,随即扬起
鞭,驾尘而去。
第三十章 廖寒青
黎城的清晨,来自乡野的农夫挑着担子经过城门。
“等等,你这篓子里装的是什么?”
“官爷,这是自家晒的鱼干。”农夫憨厚地笑了笑,把腰间的鱼篓打开,“您瞧瞧,农闲的时候也闲不下来,我就去河边钓几条鱼,晒了足足三个月。”
“行了行了,你进去吧。”守卫摆摆手,招呼排队进城的人,“后面的都听着,最近查得严,
上什么篓子、篮子、筒子都给我打开,不想耽误早市的时辰就动作快点。”
“官爷,黎城怎么就戒严了?”
“我哪知
。”守卫瞧了瞧这名樵夫背后的柴堆,随意地抽出一
干柴,又插回原
,“你有没有夹带东西?”
樵夫神色微变,很快装作坦然的模样,否认
,“没有没有,我进城把这捆木柴卖给东家就回去,我还带什么东西。”
这时,排在他后边的农夫也出声
促,“官爷呀,动作快点吧,早市的摊位不多,我还想抢一个好位置咧。”
“哎呦行行行,你先过去,后面的人把菜筐打开。”
——
翌日,云松楼如期举办诗会。
一个月来,萧鸾玉少说参加了四五次诗会,基本可以认出一些出
显贵的世家子弟,但是每次总有新增加的宾客,让她颇为好奇。
“殿下,您来到黎城的消息已经传遍胤朝。他们早就想拜见一番,只是苦于路途遥远,少不了打点筹备,这不?最近又来了几位新人。”
林寅是这次诗会明面上的东家,萧鸾玉与他交谈了几句,发现他简直称得上是
无点墨。
无妨,诗会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名利场,世家要排场,小辈要人脉,实际花费心思的都是些
家、主簿,她愿意来此
面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殿下,有些家族举办诗会,第一次尚可给个面子前来,第二次就不必再来了。”万梦年跟在她
后低声说。
萧鸾玉应了声,转
看到一位陌生的青年独坐饮茶,看起来颇为寂寞。
“公子可是他乡客?”
“既是他乡客,亦是九州人。”廖寒青朗声答
,侧目打量她的衣着,“您是……太子殿下?”
没等她承认,他已经站起来行礼。
“在下有眼无珠,竟然有轻佻之言。”
“不必多礼。”她感觉他的眼神有些炽热
,以为他就是林寅口中的专程为了拜见自己而来的外乡人,“既然来了诗会,你我皆是客人,可以同辈相交。”
没想到她还
平易近人,廖寒青微微笑着,“殿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气度,不枉我一路奔波,只为了面见殿下。”
两人坐在茶桌旁聊了一些诗词,很快就喝完了一壶茶。